(随笔89)副主任医师邹道安回忆录片断编后记

(随笔89)副主任医师邹道安回忆录片断编后记

回忆录片断(随笔)

从2019年6月4日—2019年9月8日,总共3个月另4天,完成102篇书写!
102篇放上微信:2019年6月4日—2019年9月10日,3个月另6天!
放一点照片在回忆录片断中:2019年9月11日—2019年9月30日,约20天!    

前后4个月,完成回忆录片断(随笔)!

我是1931年9月19日出生于南昌,1951年7月于上海考入国立湘雅医学院! 

我父亲邹邦珏,出生江西高安,1890年—1957年,享年67岁。父亲毕业于美国芝加哥西北大学,学习矿冶工程系的矿务工程专业,在美国留学8年。

我母亲胡勤佐,出生上海,1907年—1972年,享年65岁,毕业于上海中西女中高二。

我们兄弟姐妹八人(七女一男,弟弟老四),我排名老二。

我从小学4年级一直到高一下学期,全是考第一名。初中6个学期总头名(第一名),保送到高中,大学成绩仍然优秀,每个学期总平均分均在80分以上,有一个学期总平均92分。

1951年寒假,随学校工作组下乡,参加土改运动,接受贫下中农教育两个月(湖南衡阳某一个乡)。

大学实习,在长沙湘雅医院、长沙医院、湖南省结核病院 、湖南省传染病院共实习1年。

在长沙医院实习内科、儿科各1个月,期间我诊断了一例26岁男性直肠癌患者,一例40岁左右女性宫颈癌患者,一例8个月大男性肠套叠患儿。作为一个实习医生,能诊断出这三个病例,给我一年的实习,增添了无限的光彩。

1956年9月—1961年9月,江西吉安,江西省康复医院,工作5年。

1961年9月—1968年12月,江西新建,江西劳改局中心医院,工作7年另3个月。 

1968年12月—1972年12月,下放农村4年,江西金溪县琉璃公社(乡)蒲塘大队(村),当赤足医生,在乡下从无到有建立了面向农民的医疗站,带出了两名赤足医生徒弟,其中一位赤足医生“进”后来调到县华侨农场当医生,另一位赤足医生“松子”已培养了他的女儿接班,医学在蒲塘已扎根了,可以一代代传下去!

1972年12月—1988年9月,江西新建县人民医院,工作16年。

1988年9月—1998年9月,在新建县长头堎丁家村马路边,开了9年诊所,副主任医师邹道安诊所(其中95年来美探亲1年)。

1956年9月—1988年9月,上班工作32年。

1988年9月—1998年9月(其中95年来美探亲1年),自己开诊所9年。

我56年从湖南医学院(湘雅医学院)毕业后,一共工作了41年,其中开了9年的诊所,虽开得很辛苦但也风光无限。来诊所求诊的病人,95%以上是儿科病人,我是内科医生,但内科医生改当儿科医生,易如反掌,诊所最多一天有68个病人,3位护士都忙不过来。再忙,小儿的头皮静脉注射,仍是我亲自注射,开诊所9年小儿头皮静脉注射,有将近5000人次,这应该讲是不少的数字。

开业9年,曾遇上各种药物过敏10余例,均被我抢救后转危为安。在诊所曾经遇见一名4岁女孩,注射青霉素2个多小时后,出现严重的过敏性休克反应,经过我15分钟之内,皮下注射两次肾上腺素,清醒过来转危为安。

在68年下放前,劳改局副局长范局长,被夜班医生注射了一针氨茶碱,几乎送了他的命。这名夜班医生急促的敲我的门:“快起来抢救,范局长已处于休克状态了!”等我快步去到他身边时,他正在发出“呼吸急促的吼声”,太可怕了,声门很快就要关闭了,我立即口头嘱咐护士,赶快皮下注射一针激素(是可的松还是强的松?我已记不清了),然后我再去开医嘱,不到10分钟,雨过天晴,急促的呼吸吼声完全消失,呼吸平稳,范局长从死亡线上被我拉了回来!

等我72年从下放的农村调上来到新建县医院后,有一天他坐着小轿车来我家楼上看我,他说:“那次我醒来后旁边的人(劳改局干部,是照护他的人)把什么都告诉我了,邹医生,你要不要去南昌的医院工作?”我婉拒了范局长的好意,我告诉他我现在生活已安定了,就不想去南昌工作了(新建县医院在南昌的郊区,现在新建县已经变成新建区了)。范局长很快就离开了。谢谢范局长,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记得我!

我作为医生的一句话,也救了一条命!那是在我下放的年代,有一次我上来探亲,在塑料厂自来水管边,遇见熟人谌志恕,他告诉我他老婆今天下午就要在江西妇女保健院引产,因为医院诊断是“死胎”,我要他赶快去医院阻止引产,立即出院,“死胎”?万一是“活胎”的话,引产就太残忍了,而且即使是“死胎”,也没关系,可以自然排出。

老谌听后,立即去了妇女保健院,阻止了引产,结果几个月后平安顺产一名男婴,几十年后这名男孩当上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海军,说不定现在已是一名海军军官呢。

我68年12月在冰天雪地里下放到金溪县蒲塘大队,我可怜的老三婷婷,当时出生只有80天,我乘坐的卡车副驾驶室,一块窗玻璃没有,一路吹风,不知坐了多少个小时,才到蒲塘大队。我抱着婷婷可能有10多个小时,所以我已很累了,我们是头一天傍晚5点半到的大队,第二天上午9点半,我可怜的小婷婷就惨死了!我一晚睡到天亮才醒来,小孩一晚哭到天亮,我一点也不知道,等我醒来一看就知道,小婷婷是患“急性肺炎并发心力衰竭”,当时农村的医疗站就是一间空房间,什么药都没有,得了这个肺炎肯定没命了,我爱人说:“你怎么睡得这么死?”

我抱着孩子,我们准备走8华里去公社医院,一出门,孩子的症状更严重了,我对爱人讲:“我们还是回家吧,死也就死在家里了!”等公社医院医生9点多赶到,仅注射了一针,9点30分,孩子就咽气了!花了两元请人掩埋,第二天一大早,爱人去墓地查看,哭着回来,多悲惨,孩子已被狼拖走了!我哭得死去活来,也哭不回我可怜的小婷婷,多少好心的人劝我,下放带队干部万行益主任,劝我要“少数服从多数”!

几个月后,我去杭州接儿子强强来农村,他那时只有4岁多,看见我除了上大队医疗站看病,回家就是哭,4岁多的儿子也看不下去了,他用杭州话对我说:“妈妈,好不要哭了!”听了儿子的话,我以后也不敢在他面前哭了。

不知过了多久?我爱人的母亲(我的婆婆,当时已是60多岁的人了),千里迢迢地从杭州,吃尽了千辛万苦来蒲塘看我们。有一天我从别的大队出诊回来,放下出诊箱我就痛哭,婆婆问我为什么?我说:“我刚刚去别的大队出诊,正遇上被我抢救过的小女孩,肺炎已痊愈出院了。该小女孩是我前些时,第一时间为她紧急处理后,再去公社医院住了几天院,就好了出院了”,想想小婷婷,出生在医生家庭却惨死了,怎不叫人悲痛万分!

我婆婆听了劝我说:“道安,你死不得,你活一天在世上,要救活多少人的生命。”

几个月后我回南昌探亲,可怜的母亲,也劝我:“道安,你不要太悲伤,小孩是葱韮大蒜(意思是微不足道),大人才是一棵大树,你不要太伤心,要保重自己。”

我的两个孩子,站在我面前加起来还不到7岁,他们怎能再失去了妈妈?我可怜的序纯,远在天边正在过着“人下人的生活”,他们三人,谁都不能没有我!

在最痛苦时想起了母亲的话:“道安,你的脾气太臭了,将来一定会自杀!”感谢母亲的这句话,的确拯救了我,我只有擦干眼泪,好好地去工作,好好地去带大两个孩子。

感谢我的爱人序纯,培养、教育了两个孩子,使他们都上了国内的名牌大学,儿子是天津大学精密仪器系激光专业毕业,女儿是15岁考上中国科学技术大学少年班计算机系毕业,他们都在美国的大学分别拿到了物理和数学博士学位。当我们两次出席儿子、女儿的博士毕业典礼时,我们是何等的开心,幸福!

儿子、女儿还分别带我们去美国各处游玩。女婿对我们非常好!女婿还是我的救命恩人,有一年我患休克型肺炎,是女婿一大早及时送我去普林斯顿医院住院,及时抢救,救回一命,这救命之恩,我将永远铭记在心!

外孙、外孙女均对我们非常好!每次去女儿女婿家,外孙见我第一句话就是“外婆好”,叫得我“心花怒放”!外孙女见到我们和我们离开她时,总要和我们“拥抱了,再拥抱!”外孙女已于8月23日去耶鲁上大学了!

我的爱情之路,也是称心如意,心满意足,找了又聪明又帅气的序纯!


大学时期的序纯

2019年10月5日,是我们结婚63周年纪念日,感谢亲爱的序纯,63年以来对我的关怀和呵护!感谢亲爱的爱人,培养了两个孩子成才!我要和我最爱的爱人,快快乐乐地过好每一天!

邹道安
2019年9月8日

 


小时候的序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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